十一點四十, 工人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放下手裏的東西,他們互相之間並不對話,也不進行眼神交流, 機械而平淡的走出了廠房的大門。
閑乘月也和他們一樣,把筆記本放到桌麵上後就走了出去。
這個時間他們必須回到宿舍裏,等待十二點的大雨過去後再出來。
閑乘月和其他人一起出去,他淹沒在人群中,好像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工人。
工人們穿著一樣的製服, 留著一樣的發型,隻要他稍微彎一彎腰, 就沒人能在不走到麵前的情況下認出他是誰。
但閑乘月沒有回宿舍——他決定冒險。
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做出可能讓他身處險境的決定。
閑乘月折返回了廠房, 如果他總是按照工廠裏的規矩做事,分配時間,能得到的線索少得可憐, 到現在為止, 他所能得到的線索都是從工人們的嘴裏挖出來的,可口口相傳的消息經過幾張嘴就會大變樣。
他要出去, 就要承受一點威脅和風險。
閑乘月撬開了廠房的大門,這個廠房裏沒有什麽貴重物品,就算有人要進來, 最多也隻是破壞監視用的顯示器, 而顯示器和線路並不能影響整個工廠的運作, 所以大門的鎖並不怎麽牢靠,已經有好幾年沒有換過了。
老式的鎖不難開, 閑乘月隻能鐵絲就撬開了, 之後還能還原回去。
他走進廠房, 先是在廠房裏轉了一圈, 觀察那些廠房的人還沒離開,記下序號後再去看別的顯示屏。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閑乘月也莫名覺得有些緊張。
他並不相信第六感,因為成真的時候少,偶爾成真了也更像瞎貓碰上死耗子。
但此時此刻,閑乘月卻突然落下了冷汗,心髒都感受到了陣痛。
他微微俯身,目光卻盯著距離他最近的那塊被標記的顯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