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實體的閑乘月現在根本無法按下按鈕。
就算他可以, 此時也不可能直接按下去。
他被動的漂浮在空中,鐵盒子上沒有花紋也沒有文字,從外表來看, 誰也不知道這盒子的具體作用,更何況就算他想賭一把,也沒有賭一把的能力。
白霧沒有任何消失的跡象,似乎隻要這扇門不管,白霧就會永遠存在。
閑乘月忽然意識到——如果中午出現的白霧就是從這裏離開, 那麽這間屋子應該是每到中午十二點就會自動開門,把白霧放出去。
到了那個時候, 他應該就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去。
他們不該這個時候來。
但如果他們現在不來, 工廠中午也不會打開大門。
就算他們能提前翻牆出來,時間也不一定趕得上。
想來想去,現在過來竟然正是時候。
但要等到中午, 閑乘月也有些擔心, 擔心自己被白霧同化,更擔心宿硯。
然而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隻能耐心等待。
隻希望宿硯能堅持住。
白楊和陳蘭倒也不需要他擔心。
他們雖然是隊友——但他對他們沒有責任,他們對他也沒有。
好在身處於白霧中,閑乘月能感覺到自己時間的流逝察覺的很遲鈍, 但也正因遲鈍, 等待的時間就那麽難熬了。
幸好屋子裏有窗戶, 閑乘月能清楚看到清晨的陽光透進來。
從太陽初升到光芒萬丈。
終於,閑乘月聽見了客廳窗戶被打開的聲音, 小屋內的白霧逐漸散去, 閑乘月也跟隨著白霧回到了客廳, 終於在白霧下行的時候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重新回到身體的感覺很奇異, 好像給自己套上了一件粗糙的衣服,和身邊的一切都隔了一層,甚至覺得有些不舒服。
適應了十幾秒後,閑乘月才終於找到控製身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