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鬆明怔住了,呆愣愣的看著柳沐辰,半晌沒有言語。
這算什麽?賣。身嗎?
有什麽意味不明的情緒一閃而過,快的連陳鬆明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如果說第一次見到柳沐辰是出於攀談才和店老板詢問的話,那麽第二次主動將人送到大學就是一場不在預料當中的偶然,那麽這一次呢,又是什麽?
身為一個醫生,陳鬆明有著冷靜的心思,然而此時此刻,在聽聞柳沐辰的遭遇和說的這樣無力又無奈的話語的時候,心口突然就悶堵堵的,難受了起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就是什麽,陳鬆明頓了頓,說了一句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就是單純的想要幫你。”
“或許,這隻是出於醫生的本能吧。”看到有人受傷,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要給人治療。
柳沐辰沒有說話,掩蓋著眉眼的胳膊拿開,睜開著的眸子直直的盯著天花板,是那樣的蒼白,是那樣的無力。
陳鬆明握緊了拳頭,深吸氣之後,是良久的沉默。
一直到輸液管裏的**滴光了,一直到巡視的護士過來更換**,陳鬆明才緩緩的說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別的,別亂想。”
什麽賣。身不賣。身的,哪有那麽多事。
出了病房,陳鬆明去了繳費處,將兄弟兩個人的費用繳了。
“陳醫生,這倆人是你什麽人啊,怎麽是你給繳費啊?”收費處的小劉是個典型的熱心腸加話癆。
“沒什麽,正好認識就幫幫忙了。”陳鬆明笑著,將卡遞了上去。
“喲,這還不少呢。”小劉將收費單子交給陳鬆明,還要說什麽,就被打斷:“行了,我還要上班呢,走了啊!”
“陳醫生再見。”小劉喊了一聲,接著接待下一位繳費的人員。
人生中第一次,上著班陳鬆明心神不定的,好幾次愣神,腦海裏麵總是時不時的浮現出柳沐辰那張蒼白卻又倔強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