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整整三天過去了,伊黙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失血過多導致的昏迷讓整個人蒼白起來。
嚴重的撕裂傷引發的高燒更是讓伊黙看上去悲慘不少,之前豐腴的臉頰如今已經凹陷下去,本來紅潤的唇瓣如今更是蒼白。
顧澤琛坐在床邊,拿著棉簽沾著水,小心翼翼的滋潤著伊黙幹燥的唇角,翹起來的白皮直愣愣的豎著,看的顧澤琛一陣難受。
忘不了三天前,自己從沉睡中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場景。
忘不了看到伊黙躺在血泊裏的時候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處。
忘不了這三天的時間裏,伊黙時而清醒時安慰自己的那種眼神。
那個時候,伊黙無力的喘息著,呼出來的氣息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傷了顧澤琛的心。
他說:“琛哥哥,黙兒身體好,沒關係的。”
他說:“琛哥哥不哭,黙兒不疼。”
他說:“幸好受傷的不是琛哥哥!”
他說:“……”
顧澤琛握著伊黙的手,修長的手指失去了往日的溫暖,涼絲絲的觸感讓顧澤琛心酸。
輕輕的揉著微涼的手背,顧澤琛嗬著氣,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對方,哪怕一點點,一點點也好。
黙兒你怎麽這麽傻啊!
腫脹的眼角再一次泛紅,顧澤琛伸手摸著伊黙的頭發,有些亂了,有些髒了。
他的黙兒最愛幹淨整潔了,怎麽能頂著一頭這樣的頭發呢。
黙兒,我給你洗洗頭吧。
顧澤琛起身,仔細的將露在外麵的胳膊放進被子裏,然後才轉身去衛生間打水。
拿過衛生間專用的病人**洗發器具,顧澤琛仔細的給清洗了起來。
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雖然小心,仔細,卻還是會不自覺的拉扯到糾結在一起的發絲。
每當這個時候,顧澤琛總是會皺緊眉峰,心裏連連道歉,手中的動作更是越發的謹慎小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