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即使是在沉睡中依然緊皺著眉頭的人,顧澤琛萬分難受,整個人像是被繩子捆住了一樣,勒緊的連同骨頭都疼了起來。
坐在床邊,輕撫著伊黙柔順的發絲,卻在觸碰到額頭的時候悲咽起來,這幾個月發燒幾乎成了伊黙的日常,雖然已經見慣,卻還是忍不住心疼,焦急。
因為懷孕的關係,退燒的藥物伊黙都不能用,隻能用物理降溫的方法一點一點的將溫度控製住,熟練的拿來酒精,兌上溫水之後,開始擦拭起來。
從頸窩、腋下到肘窩,從腹股溝到膕窩再到整個後背,顧澤琛擦得異常仔細,水涼了再添熱的,一直到皮膚微微發紅才放下手裏的紗布,揉著酸痛的手腕坐了下來。
看著因為發燒而臉頰通紅的人,看著因為發燒而幹裂的唇角,聽著伊黙因為發燒而迷糊的囈語,顧澤琛緊盯著愛人的容顏,痛苦的薅著自己的頭發,滿臉悲切,滿眼哀痛。
“哥,黙兒難受,哥……”聽著伊黙一聲一聲呼喚,顧澤琛眼眶通紅,止不住的淚滴吧嗒吧嗒的落下來,滴在床單上,很快就浸潤出一個圓圓的痕跡。
一遍一遍的順著伊黙的額頭,顧澤琛親吻著愛人的手背,在心底默默的告訴對方,他知道,他什麽都知道,他知道他難受,知道他不舒服……。
一個清醒的時候從來都不會說自己難受,不會說自己不舒服的人,也隻有在燒的迷糊的失去意識的時候,才會說出心底隱藏最深的話。
黙兒,黙兒……
一遍一遍的在心底呼喚著愛人的名字,顧澤琛幫著伊黙揉著身體的關節,因為排斥反應的關係,伊黙經常會骨頭疼,那種從骨頭縫裏麵滋生出來的痛楚,光是想一想,顧澤琛就覺得心驚膽戰。
或許是因為顧澤琛的揉捏起了作用,或許是意識有了短暫的回複,伊黙呢喃的輕語轉變了方向:“哥,黙兒不疼,你別擔心,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