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琛,不是你想的這樣,她,她也不容易。”周通不知道應該怎麽和顧澤琛說,畢竟是關係到上一輩人的恩怨,他有些難以啟齒。
顧澤琛看著周通,黑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眼角的水潤給這一抹亮色平添了幾許星光,仿若這個世界上最幹淨的星海,讓周通頓時覺得自己所有的辯解在這樣的目光麵前都是強詞奪理,在這樣的人麵前都是狡辯。
不容易?
顧澤琛有些激動:誰容易,我容易,還是黙兒容易?
她是不容易,那麽為什麽要生下黙兒,既然有了孩子,為什麽又要拋棄,一個成年人,不能為了自己的行為負責,什麽叫容易,什麽叫不容易。
周通怔怔的看著顧澤琛,他真的被震撼到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顧澤琛也會有如此能言善辯的時候。
一個成年人,最起碼她能活下去,可是一個孩子呢,要是沒有人管,要是沒有人照顧,他會死的。
隻要想到年幼的伊黙剛剛到孤兒院的那段時間經常的生病的過往,顧澤琛就鼻頭酸澀的厲害,眼眶更是再一次濕潤起來。
當年孤兒院很窮,我們根本就吃不飽,黙兒……每次吃飯的時候,黙兒總是留下一半,他總是說,這樣一會兒餓的時候就可以吃了。
其實,又何必等會兒餓呢,我們一直都很餓。
那個時候,院長媽媽會帶著我們幾個大的出去幫助別人做一些零活,不過錢很少有的根本就不給錢,隻是給一些剩飯剩菜,運氣好的話,還會有一點點肉,有些好心人看我們可憐,就會給我們一塊餅幹,或者一塊糖。
盡管這樣,我們還是很開心,因為那些糖真的很甜,還有那些餅幹,真的很好吃。
回憶著過去,顧澤琛的眼淚不受控製的流淌了下來,都說男子有淚不輕彈,那是他們未到真正傷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