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天賜擁抱著這個脆弱的男人,是這個男人給了自己生命,如今,自己麵對他的脆弱卻無能為力,他恨自己,也恨當年將顧澤琛拋棄的那些人。
“周爺爺說過的,父親的身子是因為先天的不足引起的,不是……”話沒說完,就被打斷:“怎麽不是呢,就算是先天不足又怎麽樣,要是後天養得好的話,也不會這樣。”
說來說去的,這些都是因為他。
“要是早知道會是如此結果,我寧願沒有上學,寧願什麽都沒有,天賜,你知道嗎,我真的隻想要一個健康的琛哥哥,我隻想他好好的陪著我,就算是吃糠咽菜的,我也不在乎,就算是再住到橋洞底下,我也甘之如飴。”
“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一下一下的輕拍著伊黙的後背,天賜紅了眼眶,此時此刻,他們既是父子關係,也勝過父子關係,他們的心,因為同一個人而跳動著。
年歲不同,身份不同,可是他們的心是一樣的。
要是能換,他們會用自己的身體去換,要是能換,他們甘願用現有的一切去換,什麽財富,什麽功名,什麽利祿,在他們的心中,遠遠都不及躺在臥室裏沉睡的人來的重要。
察覺到懷中人的平靜,天賜輕拍著伊黙的後背:“爸,這個時間,父親該醒了,你去看看他吧。”
伊黙點著頭,離開了天賜的懷抱,什麽時候他的兒子也長大了,有了寬闊的臂膀,他放心了。
“我,眼睛紅不紅?”叫住起身去廚房的孩子,伊黙直視著天賜,略尷尬的詢問著。
“有點。”說不紅那是不可能的,望著伊黙懊惱的神情,天賜心裏酸酸的:“爸,你稍等,我給你弄點冰水敷一下。”
伊黙點頭,一直到敷了幾遍,確定雙眼不那麽紅腫之後,才起身去了臥室。
果然,一進門,就發現顧澤琛已經醒了,正坐在**,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