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琛和伊黙一起敬了賓客三杯之後,才上樓休息。
“累嗎?要不要先吃點東西?”顧澤琛微微搖頭,今天是天賜的結婚日,他高興。
站在酒樓十二樓的客房窗口,看著下麵的燈紅酒綠,顧澤琛轉身,對著身後擁抱著自己的伊黙說:“黙兒……對不起!”
伊黙淡淡的搖頭,趴在顧澤琛的頸窩蹭著:“沒有。”
顧澤琛沒有對不起他,相反的,是他始終虧欠了對方的:“我們之間,不需要那些。”
都這麽多年的感情了,他和顧澤琛之間的感情,又豈是一場婚禮,一紙證書能夠證明的,他們的感情早就在歲月的長河裏,沉澱以久,散發著迷人的芳香。
他愛他,他也愛他,他們之間無需其他的證明。
“哥,等你好些了,我們就去旅行,我們也可以像澤少和韋箬一樣,去國外領證。”伊黙將人攬入懷裏,輕聲呢喃著:“你說好不好?”
“好!”年輕的時候不覺得,如今,年紀大了,老了,倒是開始在乎這些形式了,或許是人之將死,總想著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點痕跡,證明自己來過的吧。
“琛?”顧澤琛抬眸,凝望著伊黙深情的眸子,眼眶逐漸濕潤,這是黙兒第一次在如此清醒的情況下呼喚自己的名字,是那麽的動聽,是那麽的深情,卻又是那麽的讓人心痛,像是被蠱惑了一般,顧澤琛傾吐出聲:“黙兒……我怕!”
其實,嚴格說來,也不是怕,顧澤琛搖著頭,他自己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表達這種心情。
他曾經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不怕死,能夠長這麽大,能夠和黙兒有這麽多年的恩愛生活,他該滿足了,隻是,越是這樣,心底的就像是被扯開了一個洞一樣,越是空虛。
每個午夜夢回的晚上,他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伊黙,心中的不舍更是被無限的放大,他恐怖,他緊張,他害怕,他無所適從,他可以假裝一切都無所謂,可是他,終究騙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