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辰!”
南宮易雲雙手撐著池子台麵,仰起頭看著鏡子裏的人,抽著鼻子,哽咽了一句:“我難受!”
“我知道!”墨亦辰輕拍著南宮易雲的後背,呢喃著:“我知道,我知道。”
南宮易雲哽咽著,眼淚嘩嘩的流淌了出來,從帝都回來這麽多天了,他一直堅持著,倔強的用堅硬的殼保護著自己柔弱的心。
父母不能說,同事不能說,就是幾個合得來的朋友也不能說……
他以為時間長了就會好起來,不曾想,所有的堅持和偽裝,在此刻,丟盔卸甲,不堪一擊。
墨亦辰理解南宮易雲的這種心情,他又何嚐不是從這種情況裏麵走出來的呢,隻不過他比南宮易雲幸運,他愛的人現在也愛著他,他們是在一起的。
而南宮易雲呢?
隻能獨自的舔舐著傷口,慢慢的煎熬著,等待著愈合。
南宮易雲抽泣著,聲音不大,卻格外的讓人心酸。
墨亦辰安靜的陪伴著,什麽都沒有說,就這樣安靜的陪著。
他知道,此時此刻的南宮易雲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勸說,他需要的隻是一個發泄而已。
等到他將心中壓抑的情緒都發泄出來的時候,這件事也就算是過去了。
此後的人生中,他會開始自己新的生活,或許他會時常的想起這地段時光,然後感慨,然後歎息,或者悲傷,或者流淚,或者感歎一聲曾經的悸動,然後再一次的投入到生活當中,而這段過往,終究會成為回憶。
幾分鍾,或者十幾分鍾,南宮易雲打開水龍頭洗了洗臉,接過墨亦辰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然後問墨亦辰:“紅嗎?”
墨亦辰笑笑,看了看時間說:“這時候他們應該喝的差不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南宮易雲苦笑,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不適合回去,既然如此,也好,省的他們幾個問起來,他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