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紅浪纏綿, 春宵繾綣。
待到容華終於恢複意識,房中早已沒有師尊的蹤跡。
唯餘空氣中遺留的淡淡暖香與身上有些淩亂的痕跡,證明昨夜真曾有一隻美麗熾烈的飛鳥, 與他春宵一度, 卻又振翅離去, 芳蹤難尋。
容華起身垂眸,沉默許久, 這才長歎一聲, 無比懊悔地抱住了頭。
“容雪塵……你都做了什麽??”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哪怕他自己都不可以。
昨夜的一切, 包括師尊的親吻、纏綿、與對方到最後耐受不住的低泣, 皆因吸收神器碎片之故模糊不清,猶如一場荒唐美好的夢境,讓人幾乎無法分辨真假。
容華頭痛欲裂, 一股鬱氣湧上胸膛。
就在此時, 一道悠揚嗓音倏然響起:“好消息, 給你帶來了。”
白衣聖人倏然抬眸, 但見一襲黑袍正抱著手臂不緊不慢踏出房間角落,卻在見清容華狀況時怔了一怔, 旋即莞爾:“——看來我到的不是時候?”
新聖在世人麵前從來都是一絲不苟的模樣, 衣飾整潔, 模樣端正, 還從未這般……慵懶隨意過。
容華沉著臉攏好衣襟, 又披起外袍,這才回應:“何事?”
來人終於走出黑暗, 聞言隨手將兜帽拉開, 露出一張眉目淩厲的俊美臉頰。
是謝折衣。
他笑意吟吟, 反將眉目之間的冷淡鋒利衝淡不少,舉手投足之間,卻不□□露出一些不甚自在的僵硬模樣。
行動時,衣袖滑落,盡是不堪入目的曖昧淤痕。
白衣聖人看在眼裏,直接道:“又去近神天了?”
“我若不去,又如何達成我們之間的約定?”
謝折衣毫不客氣地從桌上揪去幾粒葡萄,邊吃邊道:“我已將你集齊神器碎片之事吐露,隋無跡當即下發詔令安排設宴琅玕台,還特意命我親自將請柬為你帶來——喏。”
他說著,一揮衣袖,流光頃刻於容華麵前凝作一枚玉簡。後者隨手拿起端詳片刻,旋即道:“勞你轉告,我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