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恒躺在顧寒身邊,伸手探到他的背後幫他輕輕揉著,這兩天因為心髒病發的原因,他無論睡著還是醒著都要半靠著,腰上自然不會好受。
他能感覺到身邊的人還是醒著的,輕輕湊到了他的耳邊問
“怎麽還沒睡?是腰上不舒服的厲害嗎?”
顧寒輕輕睜開眼睛
“還好,就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
“嗯?”
不知道這人怎麽突然這麽說,言恒微微低頭去看他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都沒想過還有這麽一天。”
顧寒也伸手摟住了言恒的腰,卻清楚地感覺到手下的人身體僵了一下,他頓時覺得好像說錯了什麽,其實他就是想到這恰好說了出來。
“沒事兒的,我就隨口一說,你別瞎想,陪我睡一會兒。”
抬手拍了拍言恒的背,閉上眼睛就要睡覺,卻突然聽身邊的人出聲
“顧總你可真是絕啊,走之前連最後一麵的告別都沒有,我找你的時候反複回想,卻想來想去才發現那次在辦公室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了,一點征兆都沒有,你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言恒想起來那時候的自己,他原本就對不住這人,怎麽懲罰他都是應該,但是這人對他自己也太狠了,明知道手術的風險那麽大,卻一個字也不透露,一個告別也沒有。
他說完整個病房裏便一片靜寂,半晌之後才聽懷裏的人歎了一口氣,音色暗啞下去
“我其實與你告別了。”
言恒驟然向那人看過去,卻隻撞進了一雙幽深的瞳眸中,裏麵還能看見沒來得及褪去的黯然,仿佛那一段記憶哪怕是到了現在顧寒也並不願意想起一般。
言恒張了張嘴,卻終究什麽也沒有問出來,他是好奇的,也想知道這人是怎樣與他告別的,隻是他到底不忍他再回想。
隻是片刻顧寒的眼中就恢複了往常看著言恒時微潤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