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川住院的這幾日夏朗幾乎粘在了病房裏,他從小到大別說自己了,就是家裏人也從沒有住過院,他隻要一看見進來穿著白衣服的醫生就緊張。
因為輸液太多林子川手上需要紮滯留針,下滯留針的時候夏朗極力掩飾眼中的驚恐,林子川靠在**看見了他的反應,目光中有一絲難以捕捉的痛色。
他們終究是不合適的,從前他一個人的時候哪怕是昏倒在會議桌上被送來醫院他也不覺得什麽,但是現在他卻突然痛恨起這樣的身體。
夏朗對他來說實在太小了,小到未經風雨,年輕稚嫩,而他早已經一身風霜,這樣年輕的一個孩子與這醫院格格不入,而他恐怕以後要在醫院的日子還多著那。
這幾天夏朗雖然心裏不安,甚至對那天林子川說兩人不合適的話還有些來氣,但是一想到那天在他追問下胃出血的人他就什麽話都不敢說了。
林子川其實吃不下去什麽,也不能吃什麽,每天不過能喝點米湯清粥之類的,胃裏實在不怎麽舒服,隻要他一皺眉便能感覺到身邊這孩子的神經都豎起來了。
不忍心再嚇著他,索性也就自己忍著了,夏朗這個平常嘴不停歇的人,這幾天倒是出奇的話少,他怕說多了刺激到林子川再惹他難受,也怕他一開口林子川就讓他走。
林子川倒是沒有再趕人走,像是最後的放縱一樣由著這孩子有些笨拙的照顧,不過再難分難舍有些話也終究是要和他說的,第五天在夏朗收拾下去沒有動幾口的粥的時候**那人還是出聲了
“夏朗,我們談談吧。”
穿著灰色帽衫的大男孩兒動作一頓,渾身都僵硬了起來,這人之前跟前連名帶姓的叫他的,自從他們熟悉以後他都是叫他朗朗的,所以“夏朗”兩個字一說出口他就知道這人想和他談的必然不是什麽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