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下意識走近了那個坐在棺槨邊的人,看見了蕭雲昊的臉,那孩子似乎比現在還要大上幾歲,坐在那裏的身量似乎已經和他差不多。
隻是看起來骨架還沒有脫了少年的纖細,那孩子臉上是他從來沒有看過的悲切,甚至像是抽光了精氣神一般。
蕭雲昊站了起來,這兩日他一直沒有讓人封上棺槨的蓋子,此刻他雙手扒著棺槨的邊,看著裏麵的人,喃喃出聲
“你不願進皇陵,不願留在金陵,是不是朕太讓你失望了?”
“還是你在怪朕?你怪朕也是應當的。”
蕭雲昊紅著眼眶,隻是言語之間都是對自己的譏諷,七日停靈,過了這七日,他就真的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滾燙的眼淚就這樣滴在了棺槨裏,蕭衍在旁邊看著心裏很不舒服,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孩子這樣,甚至不知身邊發生了什麽,下意識就要走上去安慰。
隻是他的手想要過去幫那個少年擦幹眼淚的時候便直接從他的身上穿了過去,眼前的白光閃過,他似乎離方才的少年越來越遠。
等再能看清眼前事物的時候,他發現他已經在淩軒閣了。
這裏是他在宮裏的住處,他自然不會陌生,他走了進去,門口的守衛對他視而不見,而院子裏更是一個人都沒有,他繼續往前,去了尋常處理奏折的地方。
推開了門便看見了滿地的酒瓶,抬頭便看見那個一身明皇的年輕人還在桌子邊喝酒。
他看那酒瓶的模樣便看的出來這是他喝慣了的燒刀子,蕭雲昊喝了這麽多的酒也隻是半醉,他抬眼看著牆上的那幅地圖苦笑出聲
“蕭衍,你說這天下怎麽會有這麽多的事兒啊?不是這裏鬧旱災就是那裏的河決了堤,你若是還在該有多好啊,朕還能同你商量。”
說到這裏蕭雲昊突然笑了,笑容裏滿是苦澀,拎著酒瓶子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