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不能“離開王府”,一整天都在整備藥材,他知道和王府小公子回來的那位白衣人晚上為蕭衍解毒,也知道之前的那個藥方就是出自他手。
有心思多看看,能學兩招自然是最好的了,黎沐塵倒是也並不介意,配藥的時候並沒有背著張林。
黎沐塵在午後交給了張林一個方子
“張太醫看看這上麵的藥材可齊全?”
張林接過來看了一遍
“齊全的,這藥量可是要藥浴。”
黎沐塵點頭
“他體內的寒氣太大,拔除毒時會傷元氣,藥浴能益補體內的中氣。”
“好,我這就去準備。”
蕭衍從午後就進了書房,倒是似乎並沒有把晚上的拔毒放在心上,他聽著門口的腳步徘徊了半天也不見人進來,放下了手裏的地圖,抬頭出聲
“是安兒吧?”
門口的腳步聲一頓,裴安推門進來,蕭衍看著他欲言又止地模樣心裏也明白了兩分,衝他招了招手。
“哥,你今晚就拔毒了。”
裴安的目光裏有些不安,蕭衍起身點了點一邊的座椅,裴安過去坐下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蕭衍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麵前笑道
“我是你弟弟,我當然怕。”
雖然他自幼和蕭衍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但是畢竟兩人是如今最親的人了,幾天的時間裴安也就和蕭衍“混熟了”。
“你師伯你還信不過?”
“我自然是信得過師伯的。”
裴安說完猶豫了一下最後抬起頭出聲
“哥,我想從軍。”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目光堅定地看著蕭衍,倒是蕭衍微微皺眉
“為什麽突然要從軍。”
這孩子回來的這些天,他也看得出來,他個性灑脫,要說從軍倒是江湖更適合他一些,再者私心裏他其實並不太希望裴安從軍的。
雖然忠君報國是裴家的信仰,但是如今一門上下就剩了他們兄弟二人了,說一句不好聽的,裴家為大梁犧牲的已經夠多了,叔父也就隻剩了裴安一個兒子,他隻希望裴安能夠安安穩穩,過他想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