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裴安和徐輝都回了自己的營帳,蕭衍這才披著衣服到了桌前,借著桌上的油燈拿出了一個空著的折子,提筆。
走之前蕭雲昊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務必一日去一封信,他索性將這信夾在了上書的折子中。
雖然有些時間差,但是好在蕭雲昊能夠日日都叫到蕭衍的信。
如今大軍還在路上沒有到北境,關於戰事的事也都寫到了奏折裏,每日枯燥的行軍確實沒有什麽可寫可說的。
但是每次他的信遞回去,次日就能收到由軍驛送來的回信,這回信自然是當今天子的回信,每每信中都是各種各樣的問題。
諸如
“到哪了?”
“夜晚營帳裏冷不冷?”
“有沒有不舒服?”
“藥可還夠用?”
“行軍途中都吃什麽飯?”
這如此日常又溫暖人心的問句,絲毫不像出自九五至尊之口,蕭衍倒是每次都不厭其煩地一一回複。
當然這信件之中還有那位陛下各種千奇百怪的吐槽
“今日徐從庾上朝精神萎靡,不知是不是因為娶了第九房小妾的關係。”
“自從宋聰隨你出征之後,整個巡衛營安靜如雞,緊怕朕再點個人上戰場,朕偏偏時不時就讓他們進宮,那幾個老家夥這幾天在朝堂上都開始夾著屁股做人了。”
蕭衍每每看見這樣絲毫不符合一個帝王言語的詞句都忍不住有些扶額無奈,平日裏也挺乖巧的,怎麽他出來了這幾日的功夫,那個懂禮的小皇帝就不見了。
蕭衍攝政十年,如今掛帥出征,朝堂之上怎麽可能安靜的下來,蕭雲昊每日疲於奔命地應付那些大臣,還要防著有人陽奉陰違,在軍需上下絆子。
日子哪裏有那麽好過,蕭衍浸潤朝堂十年,自然心裏什麽都清楚,蕭雲昊能招那些個巡衛營的子弟進宮便已經說明了朝中有人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