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冬天雖沒有北境那樣的滴水成冰,卻也絕對算不上暖和,寒氣夾雜著前幾日下過雪的濕氣輕易就能打透人的衣服。
更不用說這在議政宮外站著的都是平日裏養尊處優的大人們,這冷風也讓一些人的腦子徹底清醒了過來。
此刻廟堂上坐著的那個人,從不是可以任人糊弄的小皇帝,他們從未看透過那個天下之主,方才的那些問題他們此刻毫不懷疑,那些必然都裝在蕭雲昊的心中。
蕭雲昊派了禦林軍圍在整個議政宮的門外,腰間別的是三尺青鋒,這一方天地萬籟俱靜,沒有任何的聲音。
而那個一身明黃色身影的人卻沒有離開,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龍椅上,呆呆地看著左下首那個空了一個多月的座椅。
張福在一邊看著自家主子就知道他定然是想那位了,蕭雲昊喃喃出聲
“朕真的想就這麽直接追到北境去,不過若是真過去了,朕都能想到蕭衍會氣成什麽樣。”
張福小聲陪著笑
“陛下若真的去了,王爺定然是要生氣的,您再等等,王爺沒事兒定然會給您來信的。”
北境新州
蕭衍自能坐起來後大帳中就沒有斷過人將領,段凱的大軍已經撤回了新州,就待一個時機便要一舉北上。
蕭衍的狀態很差,哪怕是靠在榻上,心口時不時一陣緊縮,耳邊也是陣陣轟鳴,好在身邊的將領都是跟了他多年的人,否則他也斷然不會這般示人。
他讓人在對麵的牆上掛了一副行軍地圖,瘦的幾乎已經脫相的臉上隻有那一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初。
因為蕭衍重傷,軍營之中難免有些不一樣的聲音,再加上上一次的大戰死傷雖不多但是也不少,薑涼和徐輝統兵多年,被軍務纏的分身乏術。
段凱這一次獨領一隊,雖然放心不下蕭衍總是往他這屋裏跑,卻幾次都被蕭衍給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