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出了宮門就直奔薑涼的府上,進了將軍府的門便往後走直去黎沐塵住的院子,半路上碰到了剛剛從院子出來的裴束,他拱手向裴安行禮
“小公子。”
“裴管家,師伯醒了嗎?”
“醒了,將軍剛回來也在屋裏那。”
蕭雲昊也從蕭衍那裏知道了黎沐塵和薑涼之間的過往,有心體恤他,將軍部的事物挪了一些出去,薑涼便也能脫開身早點兒回府陪陪黎沐塵。
天色早已經擦了黑,裴安一路騎馬過來,身上一身的雪花,到了門口的時候活像個雪人,他知道黎沐塵身體受不得寒,趕緊拍了拍身上的雪,這才過去敲門。
過來開門的是一個小醫童
“師伯,薑師叔。”
屋內黎沐塵著了一身淡青色長衫正靠在軟榻上,灰白的長發隻用了一個檀木簪固定,軟榻尾處蕭雲昊指派的禦醫宋玉正在為給他的小腿處針灸。
軟榻旁是一個鎏金描花的銅爐,薑涼手中端了一個青瓷藥碗坐在一邊,黎沐塵聽見聲音抬頭邊看見裴安的外衣都已經被雪水打濕了
“沒有打傘?”
“沒,騎馬過來的。”
裴安一身的寒意沒有敢靠黎沐塵太近
“吃晚飯了嗎?”
“沒那,準備來您這兒蹭一口。”
他直接將外麵濕了的外衣脫了,烤熱了身子才湊到黎沐塵的身邊
“我師傅那?”
薑涼攪了攪手中的藥碗勾了一下唇角
“說要嚐遍金陵美食,下午便出去了。”
裴安…果然是他師傅沒錯了。
知道黎沐塵不傳膳就是有心等著裴安的,現在人也過來了薑涼便讓人上菜了,小廚房就在邊上上來的快。
黎沐塵撐起一些身子,薑涼俯身幫他換上棉靴,起先黎沐塵不肯讓他做這些,不過薑涼的倔他是知道的,幾天下來也就隻能隨他去了。
裴安給黎沐塵加了一件衣服,薑涼這才上前抱過榻上的人,安置到廳裏的梨花圈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