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任由小家夥拉著他,張福聽見之後立刻有眼力見地出去吩咐人去準備糕點,蕭衍接過了蕭雲昊手中的帕子,一點兒一點兒幫小家夥擦著花貓一樣的臉
“乖,宣兒讓奶娘帶你去吃小兔子好不好?”
玩了一下午裴宣其實餓了,方才挨訓也不敢說,此刻雖然還不想放開伯伯的手,但是眼睛還是忍不住向外麵張望。
奶娘上來哄他,蕭衍也鼓勵地出聲
“宣兒先去吃小兔子,吃上三個就進來找伯伯好不好?”
最後小家夥還是和奶娘一塊兒出去了,孩子出去蕭衍靠回了床頭,目光落在了站在不遠處的弟弟身上
“裴安,過來。”
蕭衍少有這般連名帶姓的叫過弟弟,裴安聽了這兩個字,心裏一驚,自家哥哥是真的生氣了,他軟下聲音喚了一聲
“哥。”
蕭衍歎了一口氣,卻沒有說方才的事兒
“你被送到雲山的時候還很小,我問過叔叔讓你這麽小就離開家會不會心疼,叔叔和我說讓你在雲山長大要比在京城幸福的多,後來叔叔走了,我進了軍營,入了朝堂慢慢便理解了他當年的話。”
他的語調低緩,卻句句清晰
“尤其是你初回京城時我見到那雙幹淨澄澈的雙眼時才真的覺得叔父讓你在雲山長大是真的疼你,裴家的擔子太重了,叔父就剩了你一個孩子舍不得了。”
蕭衍剛剛退燒,閉上眼睛靠在床頭上,身上的疲乏倦怠無從掩飾,裴安突然眼睛有些發熱,蕭雲昊也不知說什麽才好。
蕭衍的名字就是一座高山,高到想要將在乎的人都護在身後,裴安這個本應該在京城權利漩渦中心的人,十幾年後回到京都能夠安安穩穩承襲爵位,娶妻生子,不是因為他是老侯爺的兒子,而是因為他是此刻蕭衍的弟弟。
“宣兒是你的嫡長子,是將來要承襲侯爵支撐裴家門楣的人,過兩年他要去學堂讀書,習兵法,武藝,騎射,待他大了或許要進軍營甚至掌兵,擔起裴家於大梁的責任,算來算去他無憂無慮的童年也沒有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