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昊轉念就想通了,這人還是在他勸自己,是告訴他處理朝政不至於累著,但是這次確實是他做錯了,昨天張林的話已經讓他反思了。
他手握住榻上那人的手,微微垂了腦袋,不管怎麽說他這般和他置氣,確實是傷了他
“我知道錯了,再不會這般和你置氣,你好起來怎麽罰我都可以。”
說完之後又猶豫地抬頭出聲
“隻是遷都這樣的事兒朝中反對的聲浪會很大,到時候他們首當其衝就要攻擊你,這幾年我親政之後你雖然淡出朝堂,但是禮遇不變,一知道總有些人要在你的身上做文章的。”
這樣的話他們平時從來不會提及,蕭衍是曾經的攝政王,皇帝親政之後這個身份就是最敏感的存在,畢竟國無二君。
但是蕭雲昊親政之後並沒有做出什麽剪除他羽翼的動作,更甚者對蕭衍的禮遇還一如當初,進封一等親王,上徽號,還如從前一樣見君不拜,朝臣見了也要和以前一樣見禮。
雖然蕭衍已經甚少出現在朝堂上,但是朝中的一些文官集團還是對此事上了不少的折子,這事兒蕭衍知道,蕭雲昊隻按下不提,兩個人也就從未說起這件事。
蕭衍閉上眼睛,微涼的手輕輕摩擦著青年的手背,半晌睜開雙眼,眼中一片坦然
“我為臣子便當思君之憂,朝中之人如何看我都無所謂,因為我是臣子,他們可以認為我妄為,可以認為我輕率,甚至可以認為我借此削弱東南氏族排除異己。”
隨後他目光微微一厲
“但是你不可以,昊兒你為帝王,這厲害在你身上便是不顧黎民,浪用民財,重徭役,置天下的百姓於不顧,會引天下讀書人的批判,史書之上會留下這濃重的一筆。”
蕭雲昊攥緊了拳頭,目光無畏無懼
“青史丹書又如何,朕從不畏史書如何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