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就這樣直接被發配北境了,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了,蕭衍在朝堂上剛剛提了遷都的事兒,緊接著便對世家出手,而蕭雲昊竟然真的順著他就這樣發配了李長,雖然李長隻是隴西李氏的一個旁支,但是這個態度也是耐人尋味的。
黃洪生雖然並沒有開口為李長求情,但是麵上的神色也有些冷沉下來,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位坐在皇帝下首穿著正一品親王朝服的人,恍惚間竟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十分熟悉,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時候這個人也是這般,年紀輕輕出手卻是招招要害。
蕭衍這般處置最高興的自然是武將,這朝中的武將與文官還不大相同,當年太祖皇帝草莽出身,謀反那可是掉腦袋的重罪,若非真的走投無路誰有願意這樣將腦袋拎在褲腰帶上那事兒,與他打天下的武將都是泥腿子出身,吃了上頓沒下頓,幾乎找不出世家出身的武將來。
縱使到了蕭雲昊這裏已經經過了三朝,但是真正手握重兵的將軍大多都是那一代老將軍的後人,或是行伍出身,算起來也不過才兩三代的榮華而已,沒有深厚的底蘊,卻是得帝王恩信,都城在哪裏對他們而言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況且瑞親王此次上奏遷都也是為了大梁邊防,為了北境的兄弟,焉有不支持的道理?但是打天下和坐天下終究是不同的,這朝中文官的話語權不容忽視,世家的勢力盤根錯節,更有有些清流在其中想著千古留名,哪有那般容易。
這天禦書房的小朝會散了之後金陵怕是要掀起一陣風雨了,朝臣明麵上並不通什麽氣,但是夜裏各家側門都有喬裝打扮出去的小廝,官場之上誰能獨善其身那?
蕭衍戰功卓著,攝政十年,如今的皇上也對他與旁人不同,等閑時候沒人願意和他對上,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遷都就是動了大多世家朝臣的利益,人多了起來,蕭衍似乎也沒那麽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