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平日裏聽慣了的蒼老聲音此刻像是粹了毒液一般,昏暗之中蕭衍對上了宋滿那雙眼,此刻那雙眼中一片混濁,欲望,仇恨交織。
蕭衍緩緩閉上了雙眼,他自是記得他所說的三十軍棍的事,聲線是勉強維持的沉著
“二狗**民女,一人致死,三十軍棍已然是法外開恩。”
在軍中這樣的事兒定然要杖斃以儆效尤的,他當年就是念在了宋滿的情麵上才給了這三十軍棍。
“法外開恩?哼,那那些官家子弟那?他們玩死了民女也用得著這樣法外開恩的三十軍棍嗎?”
宋滿整雙眼已經徹底瘋狂
“我為你們裴家賣命了這麽多年,也還是一個小小的管事,所以我兒子的命就不值錢。”
蕭衍睜開了雙眼,忽略了胸口一陣緊似一陣的抽痛,漆黑的目光看向了麵前的人,在他軍中便找不出一個**民女卻挨了比三十軍棍還輕處罰的人了。
“你認為我和叔父薄待了你們。”
話中沒有疑問,而且肯定的出聲。
宋滿表情已經扭曲
“難道你認為你們還厚待了我不成?”
此話出口蕭衍便已知一些已經沒有餘地了,稀碎的嗆咳溢出,身上的力氣在慢慢流失,他索性倚在了牆上,牆麵上的寒氣透過衣料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的目光銳利了幾分,直直的看向對麵的那個人
“你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構陷本王,就為了你所謂的不公道?”
聽見搭上姓名幾個字宋滿的麵色有些慌然,蕭衍沒有錯過他麵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我是受王爺所命,罪不當死。”
聽了這話蕭衍突然笑了,他心中已經有些了然,宋滿不過是插在他身邊的一顆釘子罷了,隻是這顆釘子恰好發揮了大用處罷了。
蕭衍的笑聲讓宋滿心中開始沒底
“你也在王府當差多年了,這朝中有多少人想要本王死你也該心中有數,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本王輕則流放,至於你,縱使陛下不賜死,本王也是有法子為自己報這個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