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昊站在門口就聽張福念的折子裏都是請罪的,看著榻上那人的臉色他突然就生出了兩分心虛,輕輕咳嗽了一聲,張福立刻停住了,蕭衍也睜開了眼睛
“這麽快處理完了?”
“嗯,打發那群朝臣還不快,折子我都帶回來了。”
他坐到了榻邊,蕭衍撐著起來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
“好像還是有些熱,一會兒晚上的藥要好好吃。”
蕭雲昊這時候自然是滿口答應,誰知道蕭衍就和他說了這麽一句話就擺手讓張福繼續讀了,這通篇泣血橫陳的描述自己的罪責還真是罕見,這樣罕見的折子此刻卻是不止一本。
蕭雲昊就這樣陪著他聽了三本無一例外都是請罪的,沒有一個說到了當前的政務,他看著臉色不怎麽晴朗和方才一樣閉目的人抬手打斷了張福
“我今天和他們說了,不要都顧著請罪不顧朝政,你放心,明日再上來的折子斷然不會都是這些了。”
榻上的人氣笑了一下,睜開雙眼,伸手打了一下身邊這一身龍袍的天子的手背一下
“他們還不是我們陛下龍顏之威給嚇的。”
蕭雲昊反握住了他的手
“是是是,都是我,不過經這樣一嚇倒是也老實了一群人,至少這些折子裏雖然還有些對自己罪狀的潤筆,但是倒是比之前要實在了兩分。”
蕭衍合眼微微點頭
“是啊,這朝中都是聰明人,比起自己的身家性命來,陳懇的認個錯,隻要不是太大的毛病至少不至於丟了命。”
說完之後他睜開雙眼,目光中有些淩厲的鋒芒
“也是好事兒,讓他們心中有個忌諱也好。”
蕭雲昊第二天便直接上了早朝,蕭衍自是留在了寢宮中休養,時隔兩日這位陛下重新上朝,朝堂上還是免不了的人心惶惶,這一次上座上的人倒是沒有直接拋出什麽底下朝臣的罪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