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上了橋之後,宣城新也感覺有些不對了,總覺得腳下步子有些虛。人就是會這樣,腳踩不到實地就是會慌。
他跟上恒促,拉了拉對方的袖子說:“這橋怎麽感覺跟踩在棉花上似的,還有這池子,跟我們剛剛看見的不太一樣啊。”
恒促抽空側頭看了宣城新一眼,說:“你可得跟緊我,腳下已經不是普通的公園石橋了;你在好好看看這是不是池子。”
經恒促這麽一說,沈坤也直起了身子,這才發現他已經能看清周圍的景色了;放眼望去,眼前的石橋早不是他們剛剛上來的石橋。一開始的小池子也變成了一條前後都看不見頭尾的長河。
河的兩邊是一望無際的紅色,看上去分外滲人。
“恒促。”沈坤摟著恒促的脖子,胳膊有些顫抖,他現在反悔不去還來得及嗎?
“怎麽了坤坤,你抖得好厲害。”
“這是...這是忘川河嗎?”
“嗯。”
“那,那剛剛那個石橋該不會是奈何橋吧~”聽說過了奈何橋就要喝孟婆湯,不然不給回去。
他怕。
如果就此踏上了奈何橋,他就再也回不去了,也找不到他母親的魂了,更不會記得恒促了。
“這不是奈何橋,忘川河很長的,河上的橋也很多,我們剛剛走過的隻是連接冥界和人界的橋而已。”恒促緊了緊手,把沈坤抱住,給了他一點心理安慰:“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我也怕啊!”宣城新在一邊抖腿,這裏實在是太冷了,還很黑;早知道穿羽絨服來了。
“好好跟著我,可不要走丟了。前麵不遠就要到土地廟了,那裏是我們進入幽都的第一站。”
“土,土地廟。”宣城新沒忍住吞了一口唾沫,輕輕拉住恒促的腰帶,差點給人褲子都扒了:“恒促,你走慢點啊,我,我看不清了。”
過了忘川河,周圍開始慢慢升起一片片白茫茫的霧氣,有些地方很稀薄,有的地方很濃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