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一家三口回到他們的院子之後,夜城下起了綿綿細雨。
夜城一年沒有四季,隻有晴天和雨天,氣溫適宜。
沈坤把恒滾滾的兩個乳母叫了過來,收拾了一些東西說:“今天把小殿下帶去秦廣王妃那裏玩吧,出門的時候帶著傘,別淋濕了。”
乳母抱過恒滾滾,問道:“小王妃安心,奴會好好照顧小殿下的,隻是今日您不跟著一起去嗎?”
“不去了,我有點別的事情。”想想又加了句:“晚點回來”
看著恒滾滾乖巧的窩在乳母懷裏,跨出大門的時候都還在跟他揮手;沈坤心裏莫名其妙的感覺很難受。
有一種兒大不由爹的感覺,酸溜溜的。
送走了恒滾滾,沈坤回到後院,找了好幾圈才在荷塘邊找到蹲在地上扔石子的恒促;綿綿細雨下在他的身上,長長的頭發都掛上了一層水珠。那氣鼓鼓的樣子,把池塘裏的冥魚都嚇得四散而逃。
他站在涼亭底下,對著恒促招招手喊道:“恒促,快過來。”
恒促快速的回頭看了一眼沈坤,眼裏開心的神色一閃而過,扭過頭不搭理他繼續扔石頭。
看著這樣的恒促,沈坤心裏咯噔一下;他這才想起來,原來恒促也是會有小脾氣的,也會難過,也會傷心。
自從他跟恒促在一起了之後,從來都是恒促讓著他,包容他的大小脾氣;有了恒滾滾更是如此。
他們之間已經很久都沒有好好聽過對方說話,好好的去感受對方的心思了。
恒促不過來,那他就過去。沈坤彎著腰看著恒促的側臉,微笑著說:“恒促,還生氣嗎?”
恒促噘著嘴轉過臉不看他,但是卻立刻變出那把骨傘撐在沈坤的頭上,以免下雨淋到他。
沈坤心裏一暖,對恒促的歉意又多了幾分。他就是這樣,即使是自己氣的要死,也不會讓沈坤受到一點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