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川……行川……”
耳邊的呢喃帶著深深的眷戀,晉海川沒有回應,揉著自己的膝蓋頭,嘟囔道:“我腿麻了。”
俞燁城驚醒,遲疑問道:“我剛才說了什麽嗎?”
“沒有。”晉海川回答的幹脆。
俞燁城不舍的摩挲他的後背,很清楚現在這個姿勢太危險,身體跟著情意,誠實的熱情高漲,稍有一點克製不住,一來對海川來說傷害太大,二來甪裏大夫非得揪著他耳朵大罵三百回。
他輕咳兩聲,平息下心中湧動的浪潮,一手扶著腰,一手滑過腰側,捧著腿肚子,小心翼翼的把晉海川挪到旁邊,然後給他揉腿。
“好些了嗎?”
“好多了。”
俞燁城俯身橫抱他起來,鑽出馬車。
陳榮和熊仁雙雙鬆口氣,再細看兩人臉色,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
俞燁城不似從前那般寒氣逼人,陰鷙的像個會吃人的猛獸。
另一個呢,臉色在陽光下白得如晶瑩的雪,會隨時消融,唯有一張嘴唇豔豔的同紅梅一般。
要不是馬車安靜的跟沒人似的,他們都要懷疑兩人是不是在車裏做了什麽。
身後探究的目光根本不會讓俞燁城分心,他專注的望著懷中的人。
比漿糊還黏著的注視下,晉海川回以燦爛的笑容。
兩人剛進門,管事迎上來,抬手一指東邊院牆,“俞將軍,今日買到些新鮮瓜果,放在那邊井裏頭冰著,晉公子的藥茶也煮好放涼了,這會兒回來吃正好。”
俞燁城臉色一變,急忙捂住晉海川的眼睛,還是遲了。
懷中的身體猛然一顫,接著蜷縮起來,像一隻被驚嚇到的貓悶頭往他懷裏拱,耳邊的呼吸聲急促得他心驚膽跳,拔腿飛奔向後院,喝道:“快去請甪裏大夫來。”
穿過月洞門,他發覺晉海川顫栗得厲害,快要喘不上氣,忙將他放在旁邊樹蔭下,輕拍後背,柔聲道:“來,聽我的,不要急,慢慢的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