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天,俞燁城帶回一個半個巴掌大的紙包。
“是個負責在貞觀殿外灑掃的小內侍,一般近不到聖人身邊。”他打開紙包,露出散發著極淡甜香的粉末,“叫我每日摻一些在聖人的飲食中,說完就跑了。”
他給晉海川看了一眼,立刻收起來,生怕聞一聞就會傷害到身體。
“下回遇見甪裏大夫,拜托他查驗此藥。那名小內侍指骨粗大,下盤穩健,是個高手,我已派人去調查他的身份來曆。”他頓了頓,“今日,我已將你給我的藥粉放進聖人的茶水中,親眼看著他喝下。”
晉海川的腦海裏不由地浮現出他講述的場景,猛地攥住他的手,默默地深吸了口氣。
雖不會傷及性命,但到底有損身體。
相比於母親,他對父親的感情可以說很淡薄,可在聽到這番話後心中仍掀起了一陣波濤。
俞燁城抱住他。
晉海川卻反手拍了拍俞燁城的後背,“你不用在意,這是我要做的事。”
俞燁城道:“回家路上,我們去南市走走,聽說從南邊來雜耍藝人,有些新奇玩意,也可聽他們說說南方的奇聞異事。然後去你最愛的店裏買醬肘子,用新鮮的菜葉裹上肉片和小菜,蘸著醬吃,別有風味,你一定要嚐一嚐。”
這世上,還有什麽比市井的煙火氣更能讓他舒心的呢?
晉海川的心間漸漸恢複安寧,說到底在家國大義麵前,那點親情不值一提。
他笑道:“果然與阿燁在一起,最是稱心快意。”
俞燁城立刻換了衣衫,去了一件披風來,給晉海川穿好了,才牽著他的手往外走。
晉海川拄著手杖,走路慢,他耐心地亦步亦趨。
“說起來,你常穿對鳥紋的衣衫……”晉海川的指尖細撫過袖口上的花紋,一團花草紋中,兩隻鳥兒昂首相對,頗有琴瑟和鳴的意味,“願為比翼鳥,施翮起高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