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後麵有一塊不算小的花壇,大多數還能活動的病人都會選擇在這裏曬曬太陽,沈傾依從住院部借來了一輛輪椅,帶著山翎下了樓。
雖然沒有辦法下地,但是曬曬太陽,山翎還是很開心的。
今天的陽光正好,雖說周圍還是一副冬季的蕭條景色,可山翎能聞到泥土的芬芳,能聞到空氣裏關於春天的味道。
“過幾天應該會有雨。”山翎坐在輪椅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和沈傾依說話:“我聽它們說,這次的雨還不小。”
沈傾依坐在花壇邊的長椅上,看著好多穿病號服的病人在曬太陽,聞言便納悶:“聽誰說的?”
山翎笑了笑,扶著輪椅湊了過來,在沈傾依的耳邊說:“鳥兒們說的。”
沈傾依看了她一眼。
其實到現在為止,沈傾依都沒有山翎是個小妖精的感覺,在車上那一幕似乎就是錯覺一樣,她還是跟原來一樣,性格活潑乖巧,又機靈古怪。
不過說起來,這樣的性格的確像是小鳥。
沈傾依翹著二郎腿,單手撐著腦袋和山翎四目相對,忽然問道:“都說小鳥愛記仇,你是不是也愛記仇?”
山翎微微一愣,認真的想一想,說:“我不愛記仇啊,你說的應該是喜鵲吧?喜鵲就比較愛記仇,它們心眼小,而且你怎麽能把我和那些沒有開智的鳥比呢?我可是……”
她悄悄的望了周圍一眼,小聲的說:“我可是妖精。”
沈傾依不懂:“開智和沒開智的鳥有什麽區別嗎?”
“有啊。”山翎靠在輪椅的靠背上,雙手交叉搭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懶洋洋的說:“平常你們遇到的動物都是沒開智的,它們隻能知道我是鳥,卻不明白我和它們到底有什麽區別。而開了智的動物,大多數都能成人。不過那種自己開智的比較少,大多都是天生的。”
山翎說:“就像你們說的,有些東西生來有就有了,沒有的話,這輩子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