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之後,銀白發的少年呆呆地看著常仙,呆了好久。
他看著那雙漂亮的、水盈盈的棕色眼眸。
裏麵滿是深深的柔情蜜意。
帶著蟲族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神色,又溫柔、又甜蜜。
像一罐晶亮好看的金色蜂蜜,將蟲族的心髒一個個包裹住,心甘情願地溺在其中。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地抖動了下銀灰色的睫羽,冷白色的皮膚升騰起奇怪的紅暈。
“……”
俊美冷淡的少年,心跳快得怪異。
常仙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蟲族好像懂,又好像不懂。
……
但在常仙說完那句話之後,一定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含蓄的美人終於表達出來了他的愛,而被表達的蟲族已經臉紅心跳地頭腦發暈了。
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突然有一天,悄悄綻開了花苞,翻開鮮豔豐鬱的層層花瓣。
花香像漲潮的海水般洶湧地四溢漫開。
而在那朵玫瑰麵前,一個蹲在那很久的野獸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噴湧出來的甜香。
這是……這是和以往不一樣的感覺。
以往花朵隻會用枝葉拍拍野獸的腦袋,輕柔地表達它對野獸的喜愛,安撫這隻乖順的野獸。
將野獸養成了一隻聽話的狗狗。
狗狗雖然天真冷血,卻非常聽話,會小心翼翼地湊近聞花香,也被允許舔舔那花蕾的外麵花瓣。
但現在,玫瑰張開了花瓣。
它放出甜蜜的信號,讓大狗狗聞到被肯定的氣息。
笨笨的大狗狗終於知道,自己是真真地被寵愛著的。
而不是靠他……一次次地試探。
小心試探花朵的包容和底線,同時虛虛地保持溫順的假麵。
生怕被好看的花朵趕走,被無情地放棄。
蟲族少年幹咽了一下,喉結滑動。
下一瞬,自脖頸間就有青黑色的蜘蛛紋像上延伸,血絲的幻滅間泛著銀色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