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清早。
窗簾拉得緊密,臥室隻有邊角亮著細長的管裝夜燈。
**隻有一個身影,被輕薄的被子蓋著,一團黑乎乎的黑影安靜地睡著,呼吸聲輕得好像根本沒有人在這裏。
突然。
“嗡嗡嗡”
被黑乎乎的尾巴壓著的地方,一個手環正閃爍著點點的信號燈光。
尾巴刷地一下砸到了手環上,硬質的兩個物品一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條尾巴根部粗壯,到尖端的尾部呈漸變的暗紅色。
環狀的甲殼組在一起,剛毛收得乖順,隻有烏黑的末端炸開了部分棱刺,如同凝固的血液濺開黑色的箭花。
尾巴敲在手環上,一旁的少年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在剛剛睜開時,是毫不收斂的藍色鑽石眼瞳。
像狼一樣在黑暗中亮著幽幽的輝光。
“女王?”
他渾身**地坐起來,撓了撓後頸,肩背上已經冒出了半身硬質的甲殼。
連觸角都立出來了。
常仙不在這裏,剛醒的蟲族迷迷瞪瞪地想到。
冷酷的蟲瞳斜著看向手環,上麵的消息正一條一條地蹦出來。
【常先生,來不來宮裏玩兒啊?】
【今晚有舞會】
【好多議員都問我你來不來......】
嗡嗡嗡。
這是常仙的手環。
美人醒的時候,手腕正被蟲族的大手捏著圈著。
少年用了很大的力氣,睡著時冷淡的麵容乖順地很,握著別人手腕的指尖卻掰都掰不動。
手腕就像被手銬銬住一樣,並不收緊,卻也拿不出來。
常仙無奈之下,隻能活動著腕骨,用彎曲的指節抵住粗糙而微涼的掌心,慢慢挪出來。
起身時,手環就被長而淩厲的指關節勾著捏著,就是不放。
常仙就把手環留在了崽崽掌心。
手環終端那邊,皇子又發來了一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