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聲的淚水在頸肩上的衣襟漫開,帶著蟲族的微涼體溫。
他將鼻尖拱進了常仙的頸窩中。
鼻尖自纖白細嫩的頸側肌膚上摩挲,蹭出幾下濕淋淋的水光。
“三年……我找了女王三年。”
銀灰色的睫毛上都沾染了淚珠,他的聲音輕輕的,仿佛在竭力遏製住自己的悲怮。
“祂把你藏在我找不到的地方……嗚……”
蟲族閉上眼睛,淚水像永遠不會幹涸似的往下淌。
“嘶…女王…我疼……”
腦袋抵在常仙的肩膀上,額頭的翎羽輕蹭著美人柔軟的臉頰,像小羽毛輕手輕腳地搔過。
常仙的心尖直顫。
他立時就漸起淚意,眼眸周圍紅紅的,眼眶中盈盈地泌著一層清汪汪的水光。
連攏著高大蟲族的手指都下意識地攀緊了那發涼的背部甲殼,從而被蟲族抱得更緊。
“哪裏疼,我摸摸……”
他一邊去碰蟲族發疼的部位,一邊抿住了唇。
內心中那種酸澀的情緒像潮水一般翻湧上來。
他被蟲巢意誌送回去,也隻是有七天見不到崽崽,就想的茶飯不思,生活欲望直線下降。
崽崽這邊,卻是三年啊……
這三年,崽崽本該如現在一般,被他輕輕地擁抱,被安撫,被…被親吻……
可是他這段時間聽到的都是什麽?
人類那邊討厭蟲族,討厭蟲王,肯定是因為蟲王光液基因病複發,無法掌控自己的情緒,總是亂來……把一手好牌給打壞了。
常仙指尖蜷縮,心疼地無以複加。
手指尖現在還淌著從蟲王身上撫下來的膠質光液,那閃爍著星星點點的水液,除了給蟲族帶來莫大的痛苦,什麽都不剩了。
崽崽都這麽疼了,他怎麽還質問呢……
“別哭、別哭啦…好寶寶……寶石是好寶寶,我知道喔……”
常仙柔聲哄著他,聲音綿綿的、軟軟的,像甜甜的棉花糖拉出黏糊糊的絲,直繞在蟲族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