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人”熱情高漲的閑話秘辛被打斷,自是十分不滿,他尋聲而去,見兩位衣著翩翩麵容俊逸的公子,正坐在茶攤另一頭閑適地喝茶。
“知情人”:“這位公子可別小瞧了下人們消息,我說的可是千真萬確的。”
“哦?”出言不遜的青衣公子掀起眼皮,慵懶地抬手遙遙指了指街頭一角,又依次點出不同位置的好幾條街,冷言冷語:“你口中千真萬確的消息,是指哪一回的消息?是在這條街頭拐角說的?還是在東街大路說的?亦或是現在,在茶鋪說的?”
“知情人”臉色微變,一改先前的熱心開朗,惡狠狠道:“你跟蹤我?”
青衣公子曲指撓了撓耳,嫌棄道:“你說得那麽大聲,怪我咯?”
“知情人”:“……”
“況且,可不止我一人聽見了,”青衣公子回眸朝身邊人一笑,說:“是吧?”
坐在他身旁的人與他穿著同樣的素紋青衣,像是某門某派統一的裝束,隻是由於門派過於不起眼,無人想得起出處。此人一言不發地點頭附和,順手將茶水遞給說話的青衣人。
他二人與整個茶攤格格不入,一人囂張肆意,一人雖未開口,但僅憑一張臉,就足以名動天下。
阮欞久說完話正要起身教訓態度不善的“知情人”,眼角餘光瞥見唐少棠遞來的茶水,他當即坐了回去,安安靜靜地喝完茶,輕輕放下茶盞,方才複又起身,衝對麵問:“你剛才說什麽來著?千萬別外傳?嗬。我瞧你的意思,應該是‘切記替我傳出去’吧?”
換做是尋常人家出身,這樣天生喜歡當麵拆人台的,是要挨揍的。就是家裏人舍不得打,出了門,早晚會吃苦頭,討幾頓毒打。如此,便會慢慢學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遇上不好相與的,則點頭少說話。
但阮欞久不是尋常人家出身,無壽閣也沒教會他為人處世要懂得給人留情麵留體麵。而且,自己就是個不好惹的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