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卿舟雪帶著納戒,借著去演武場的由頭,特地去了靈素峰一趟。
可今日似乎不怎麽趕巧,柳師叔此時不在峰上。
卿舟雪在周遭轉了一圈,路邊有幾個小弟子都認得她,眨巴著眼睛看著。
“師尊的確不在,恐怕還得過一陣子才能回來。白師姐在丹房煉丹。”
一人給她指了方向。卿舟雪徑直過去,正巧碰見那房門微開,白蘇自裏頭走了出來。
白蘇見到她自是沒什麽稀奇的。正準備去給雲師叔拿藥,可是手一頓,卻想起卿舟雪前幾天才來過。
“師姐,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她將儲藏在納戒中的那盒糕點拿了出來。
“這是什麽?”白蘇詫異地拿過來,仔細一看,就是一盒尋常的點心。
“前不久我種了那盆寸草生。這糕點掉在裏麵時,竟也枯萎了。”卿舟雪蹙眉道:“你能有法子驗一驗,是有毒還是無毒麽?”
“寸草生?”白蘇道:“好。有法子的。”
“隻是這......這是誰所贈?”白蘇詫異道:“你自己在外頭買的?有些時候,人們做些吃食,裏頭摻和的些東西興許也會對寸草生有害。但不一定對人有害。”
“但願是我多想了。”卿舟雪垂下眼眸,看向那盒糕點。
白師姐說,倘若量微,可能需得花費多日才能告知她結果。
卿舟雪回峰以後,看見小師妹趴在前庭的椅子上,手中竟拿了幾根草,纏在指頭間繞來繞去,不多時,便紮成了一隻草螞蚱。她紮得專注,一時似乎並沒有發現卿舟雪甚至站在了她的身後,連頭也沒有回。
身為修道之人,她的警惕性真差。
卿舟雪如是想到。
倘若除卻雲舒塵以外的人,離自己近到這個距離上,她早就已經拔劍反刺了。
無論怎麽看,都隻是像個學藝不久的小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