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舟雪第一反應不是覺得好笑,而是心中肅然。
隻有修行到一定境界以後,飛花摘葉皆可為劍。
她自己對此尚不能及。
況且季前輩乃火靈根,此物一燒便容易燎黑烤軟,她敢以此為劍,說明對於控火之術也心有成竹。
那一柄長蔥在她手中緩緩轉了個圈,而後定下來,直指卿舟雪的麵門。
霎那間,大風一起。
她身上靜垂不動的白衣,自後招展開來。
卿舟雪漆黑的瞳仁之中,極快地閃過一道紅焰。
常年的習武讓她下意識擺出格擋的架勢,清霜劍率先凝成一片薄冰,逐漸加厚,擋在她麵前。
結果那道炙熱的劍意劃過來時,冰層在一瞬消融至盡。若不是地上留了一灘水,幾乎感覺不到它存在過。
她身子及時側了過去,那道劍傷隻貫穿了肩膀。
卿舟雪悶哼一聲,她的手在發顫,在一瞬失去了知覺。
一股灼燒的味道在鼻尖聚起。
季臨江將大蔥放下,瞥了一眼上方愈發陰沉的天空。烏雲聚攏,似乎隨時都要下暴雨淹了她這三分地。
哦,小劍修的師尊在警告她。
她仍不以為意,畢竟敢接這三劍——可是她徒弟自己應下的。
手中那青白相接之物再次握緊,季臨江下一劍刺出時,沒有對準人,反而劍指向她腳下的土地。一道焦黑的線如蛇一般猛然竄來,卿舟雪避之不及,清霜劍一下指地,她整個人皆半懸在空中,晃了一下,便極快地穩住。
隻會躲麽。
季臨江正不屑時,意外卻發生。
待她麵前的黑線火星驟燃時,一直半身浮空的卿舟雪忽然對空一斬,大片的冰霜附著於地麵,當然瞬時便被融化至盡。就在這瞬息之間,她手中的劍亦然現出殘影,像是有許許多多的劍在替她揮舞一般,一層又一層的冰霜不斷再次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