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夜晚。
在下一個吻如期而至時,卿舟雪卻偏開了頭。
她低垂著眉眼,但似乎並不是因為羞怯。卿舟雪放在膝上的手攥得很緊,揉皺了一小塊衣料。
下巴被人輕輕抬起。
雲舒塵剛剛出浴,打量她片刻,柔聲問道:“怎麽了?”
“我不會用星燧的。”
卿舟雪的語氣很冷靜,但是她在織出這一句話時,仍花了許多時間才開口。
她側麵聽過師尊的往事,但也僅僅隻是一個旁觀者,她無從感受雲舒塵的對此到底有多深的執念。但直覺上來說,那應當是她人生中相當濃墨重彩的一筆。
人一旦有了疑慮,便會越想越往死胡同裏繞。倘若這是雲舒塵收養她很大一部分原因,師尊可會覺得失望?
現在的卿舟雪總是會以自己之心,來推旁人之心——自然是種進步,但她也因此將本是純粹的情感攪和得一團複雜。
她想了許久,還是略帶自私地決定,寧願倔著,也要留住她。
她見雲舒塵不言,眉梢微蹙,直言道:“我不想你回去。”
卿舟雪捏著的手愈發緊了,她忽然覺得委屈:“就算你收養我真是因為這個。”
雲舒塵摸了摸她的臉頰,卻被她再次躲開。她的手頓在原地,挑眉問道:“倘若我非要呢,你該如何?”
倘若沒有她誠心實意,此事難成。卿舟雪搖了搖頭,在心底暗道:親我也無用。
雲舒塵卻側著身子,徑直坐在了她的大腿上。
卿舟雪腿上一酥麻,她忽然想起這段時日兩人的相處太過溫情,仿佛又回到了很久遠的歲月,再加上前一段時日顛沛流離,竟然許久沒有親熱之舉。
溫熱柔軟,透過薄薄的一層褻衣,清晰地攀上她的大腿。
“為什麽不行。我照樣可以將你撿回來。”
雲舒塵淡淡問道,但是她將腿纏上了卿舟雪,繞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