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金黃的花鳥屏風後頭,女人的身姿若隱若現。
卿舟雪坐在**等她沐浴完,她靜靜凝視著那個影子。這幾乎無關情欲,就像賞月一般,披著一層凡人對朦朧美的神聖向往。
她似乎已經弄幹了發,影子也朝邊上斜斜晃去。
在民間騙吃騙喝的低階修士,不乏有剪紙為物的一些小把戲。
當雲舒塵從屏風後轉出來時,卿舟雪也想起這樣一個戲法。將美人的畫像剪下來貼在牆上,吹一口仙氣,便真正從裏頭掉出來一個嫦娥。
此嫦娥渾身都帶著濕潤的香,畢竟剛剛洗完。她赤足走到卿舟雪身邊,忽而俯身靠向她。
卿舟雪的鼻尖又被她的味道籠罩。
雲舒塵坐在了她旁邊,與她靠得甚緊,隨手攥起徒兒烏黑的一縷頭發,她纏在指上無所事事地饒了三周。
“要睡了麽?”
卿舟雪溫順地嗯了一聲,“睡吧。”
然而真的要睡下以後,卿舟雪感覺她靠過來了一點,溫熱的呼吸已經蹭到了自己的臉上。
她睜開眼睛,仔細觀察她的神色。
這一月以來,卿舟雪不想在意亂情迷之時露出破綻,每晚都佯裝修行乏累,早早歇下。
但總是這般,會惹人傷心。
薄如蟬翼的一層褻衣,攏得很鬆。
雲舒塵抵著她的上唇,“今晚還累?嗯?”
嗯……
這個時候不要說話。
理應吻她。
卿舟雪循著記憶中的影子,仰頭銜住那一段軟香。
她能感覺到呼在臉上的吐息驟然急切,方寸在這一刻微亂。
薄衣底下,滑膩柔軟,她掀開一探,這果真是最後一層。
雲舒塵感覺她極盡溫柔,如和風細雨一般,處處都能照顧妥帖。
隻不過,也太四平八穩了一點。以往卿舟雪雖也不是急躁的性子,不過在偶爾的一些呼吸聲中,還是能感覺到她的隱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