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月止能使得這本《妝品月刊》以這麽快的速度在閨閣女子之間大範圍傳播開來,實是花費了一番力氣。
他不僅要補課學習娘子們的喜好,還要揣摩他們的生活習慣,雖不能親自鑽到人家閨房中去推銷刊物,但她們身邊的女使,相互交流的聚會宴席,都是可以利用起來的。
要在文章中埋鉤子,要留一些爭議,才能引誘她們將月刊當做談資,引得起討論,故而形成最佳的宣傳效果。
羅月止頭一回在北宋時期做這樣冒險的開拓舉動,牽扯到很多高門大戶人家的後院兒,便要慎之又慎,全力以赴。
等到第一本月刊出爐,耳中傳來的都是好消息,他這才能好好鬆下一口氣。
然後,偷偷摸摸談他的戀愛。
小羅掌櫃身兼數職、分身乏術,冷落了趙宗楠好些天,就得想辦法補償回來。
他又同家裏扯謊了,說還沒有忙完,連著好些天都要在外頭睡下。
羅家人都以為他不是歇在書坊,就是歇在廣告坊,還勸慰他注意身子,不要累著。
殊不知羅月止這廝,其實夜宿郇國公府,在努力哄他的相好。
換句話說:上趕著挨欺負去了。
羅月止知道趙宗楠此人素來心有城府,真假參半。
倆人還沒好上的時候,他就膽大包天躲在被窩裏預想過,估摸著四下無人“圖窮匕見”的時候,趙宗楠不一定是平日裏那斯斯文文好脾氣的模樣……興許會很難纏。
結果事實確如他所想,確實纏人得厲害。
這幾日,趙宗楠院子裏又不叫人伺候了。
大家心裏都有數。出現這樣的情況,隻能是因為那位小羅郎君,近幾日又被主君給堵在臥房裏了。
趙宗楠穿上衣服的時候高挑清瘦人模狗樣,將那一身皮肉露出來卻著實有些分量,沉甸甸的壓在羅月止身上,帶著深沉的熱氣。
羅月止被他帶領著肆意摸索,看著他寬而漂亮的肩膀,還有那些“如約”見到的,他少年時留在手臂上、肩膀上、肋下的傷疤。他尚且沒哄好人,摸到這些痕跡,就莫名會有些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