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情。
上次見麵還頗有些陰陽怪氣的,不過隔了幾天卻又來套近乎。
總之變化的緣由不在己身,羅月止並未表露心緒,隻是見招拆招,也不將話挑明了說,隻等鄭遲風自己表明來意。
果不其然,待到活動結束,新一屆競畫榜出,賓客陸續離席,鄭遲風卻留了下來,差人來邀請羅月止到清風樓正店赴宴。
羅月止當真點頭赴約,想去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鄭遲風訂好了閣子虛席以待,待羅月止落座,兩人隻談風月不談來意。
三巡酒後,鄭遲風執箸擊盞以為號,竟有幾位盛裝娘子繞入屏風,裹帶香風簇擁於二人左右。
縱是羅月止對他的風格已有預料,也險些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所幸好歹是穩住了,沒叫他瞧出心虛來。
素來恪守男德的羅掌櫃咬著牙心想:就怕這飛來橫禍……今日回去被那位延國公聞到身上的脂粉味,不定要被怎麽欺負了,真是遭罪。
他麵上仍是笑意盈盈的,提起官妓娘子親手斟滿的酒盞:“早些天鄭官人還入寺求姻緣,如今卻花團錦簇,左擁右抱,豈不是叫佛陀難做?”
鄭遲風應對如流,說起浪**話眼都不眨:“自是要看遍天下三千弱水,才知道要飲哪一瓢,這豈非誠心之舉?便叫佛陀在九天之上見我盡閱汪洋,醉臥紅塵苦海,這是他老人家給我的試煉呢。”
羅月止頭回聽人把當海王說得這麽理直氣壯,也是挺佩服。
鄭遲風看他飲酒不少,突然問起羅月止喜歡什麽樣的娘子,之前可有相好。
羅月止被小甜水巷諸人灌得爛醉之後,痛定思痛,把之前借酒消愁的酒量拾起來大半,如今瞧著醺然欲醉,實則清醒得很,並不會任由他套話:“與鄭官人不同,人在岸上,頗少涉川,自也飲不得萬川之水。”
“可我怎麽聽說羅掌櫃與小甜水巷諸位鴇母老板頗有交情,去年仲夏,還在小甜水巷中深居多日而不出,提筆寫下一首《碧芙蓉》傳唱至今。”鄭遲風舉杯,“這可是叫多少人羨豔的風流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