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館驛,阿虎與阿厚等人都按捺不住好奇,雖不明說,卻一直偷偷摸摸觀察羅月止除去“瘴鬼”之後的狀態。
羅月止失笑:“甭看了,這都是糊弄人的,祛暑解熱的藥仍舊得吃。”
阿虎不解:“少東家這話說得可不實在。那巫醫的本事我們親眼所見,旁的都不提,你說天底下哪兒有藍色的火光?”
羅月止無語:“硫粉遇火即可轉藍,你若去煙火坊看看,興許就能見著炸開藍色的火光了。”
阿虎反駁:“少東家可別糊弄咱,那地老鼠、花炮仗,都是橙紅鮮黃的,豈有藍色的!”
羅月止:“……”
阿厚一個勁兒點頭,語氣神秘,深以為然:“我聽人說過,從來隻有亂墳崗才有藍色鬼火,這不正是焚燒鬼屍才有的顏色麽?”
羅月止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解釋,看他們這興奮的樣子,怕是解釋也是無用,便隻吩咐他們一件事:要他們去醫館、煙火坊尋找一種黃綠色的粉末,叫做硫粉,或者叫做硫磺。
科普大業前路坎坷,光靠一張嘴是沒用的,便叫羅月止親自捉回“瘴鬼”來給他們瞧瞧。
兩位仆從聽令,上街尋了五六日,結果兩手空空,說在福州誰都沒見過這玩意兒。
羅月止愣了愣,複而心想,也是有道理的。若此間硫粉輕易能找到,這騙局也不會如此堂而皇之在福州大行其道。
阿虎和阿厚雖沒打聽到黃綠粉末,卻打聽來不少福州與中原大相徑庭的風俗。
這裏的百姓人人都有信仰,不是信巫就是信佛,甚至還有信甚麽天竺教的。
鄉音難辨,連比劃帶猜,阿虎阿厚隻是聽了個大概,也不知究竟是哪幾個字。
與汴京人“有事求菩,無事不燒香”的觀念不同,這裏的人信仰篤定又虔誠,一眼望過去,街邊門戶中家家供奉佛龕、巫神,各種祭祀活動頻繁舉辦,甚至官府都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