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遙川哄了好久之後, 棠鯉總算平複了心底的情緒,將眼淚給控製住了,乖乖被沈遙川抱進口袋裏麵, 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背後微熱的體溫, 嘬著奶瓶小尾巴微微蜷曲。
這個世界一條人魚都沒有, 他是不可能留下的,即使這裏有他很在意的人。
當自己一直以來想走的路與感情相悖的時候, 他更願意選擇自私一點的方式, 長痛不如短痛。
每個種族都有一定的歸屬感。
雖然他現在已經沒有那麽害怕鮫人了,但讓他留在一個人魚滅絕、全是鮫人的世界, 他下意識還是有些抗拒的。
就像係統之前給他舉過的一個例子——一個特別膽小的穿越者為了相愛的boss選擇留在了那個並不適合自己的無限世界,可那個boss於他不過是副本設定裏的逢場作戲,戲終究是要結束的, 失去了boss的愛和庇護的他最終死在了那個世界。
他在這個世界也是依附於沈遙川的存在, 雖然沈遙川並不會像那個無限世界的boss那樣冷血無情, 但這個世界於他而言可能並不適合留下。
他貪戀的,僅僅隻是沈遙川的身邊, 而不是這個世界。
他是一條理智小魚, 能陰差陽錯地來到這個世界遇見沈遙川,並在他的身邊與他互相陪伴這麽長的時間, 已經足夠了。
有些東西是不能繼續貪的。
魚要學會知足。
比如現在被沈遙川抱在口袋裏麵, 感受著身後的體溫, 喝著他準備好的甜牛奶,就很滿足。
倘若留在這個世界, 等這具身體長大之後, 他也就享受不了這樣的待遇了。
棠鯉小尾巴快速擺動幾下, 又嘬了幾口奶嘴。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米蟲生活確實會使魚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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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吃飯低血糖暈倒的緣故,沈遙川當天下午就將棠鯉帶了回去,順帶著請了幾天假,請假過後就是周末,又相當於光明正大地逃了好久的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