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著心虛, 棠鯉一直到晚上睡覺都乖得不行,沈遙川說一絕不說二,晚上吃營養糊糊的時候動作也十分幹淨利索, 將一整碗糊糊一口氣全都炫完。
沈遙川也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隻以為是自家崽崽聽到要去遊樂園玩太激動了。
確實是有些激動的。
雖然走過了這麽多個世界, 但棠鯉還沒去過遊樂園玩兒呢。
他誕生的那個世界並沒有現在這個世界科技這麽發達, 尤其是在水底這樣的環境下建造過多的建築,每條人魚都能幻化出雙.腿走向陸地的緣故, 水底的娛樂設施也不多, 他因為是個孤兒的緣故沒什麽錢,也沒人會帶他去那種地方玩兒, 後來長大了,他卻也再也沒有過去玩兒的念頭了。
不是對那種地方沒有興趣,而是身邊沒有與他一起的人罷了。
其他人魚全都化腿離開了小小的人魚灣, 就隻剩下他日複一日地守在這兒, 看著一批批新生命的誕生與離去。
好在他隻是有些落寞, 並沒有因此一蹶不振,畢竟就算幻化不出雙腿, 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有沈遙川陪他。
晚上很早棠鯉便操控著小車來到枕頭上麵等著沈遙川了,早睡早起, 早點出發去遊樂園。
鮫人的發.情.期一般持續三到七天, 沈遙川特地借著去浴室洗澡的空檔注射了一管抑製劑, 與淩晨注射的位置距離很近,近到一片創可貼就能將兩個針孔全都遮住。
盯著貼好的創可貼, 沈遙川這才將垃圾全都丟入垃圾桶內, 出了浴室。
崽崽一般不會進入浴室, 浴室門一般也都是緊閉著的,不用擔心針頭會被他看見。
見沈遙川從浴室出來,棠鯉迫不及待地拍了拍身下的枕頭,小尾巴也隨著那隻手的動作在枕頭上麵拍個不停,“哥哥,睡覺。”
沈遙川不經覺得有些好笑,但也十分配合地上了床,關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