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上仙嘴唇蠕動,本有話說。
天帝冷淡道:“上仙若嫌麻煩,便叫他自生自滅。”
逍遙上仙嘴裏的威脅噎進喉嚨,一個字都吐不出。承華麵無表情抱起玉衡,回了淩雲殿。
狗可以牽出來教訓,卻還是要拴在自己家門口。
逍遙上仙咬牙,重重喘出兩口粗氣,等承華抱著人不見蹤影,黑底官靴才踹上棲鳳殿門,轟然巨響。
天帝將人用破褥卷起來,扔在了淩雲殿口。
天魔交界有些摩擦,巨靈神把天帝請走,逍遙才趕過來。
玉衡趴在門口,外頭風涼,他嗆了風,小聲咳得厲害,順著嘴角往外淌著血沫。
逍遙上仙眼睛發熱,喉嚨發緊,抱起玉衡,踏入殿內,抬手將門掩了。
殿門閉合前,鈴蘭已站在屋中。
逍遙上仙抬眼看到來人,強耐住怒氣,壓低聲音,道:“滾。”
鈴蘭涎皮賴臉,笑了一聲:“嗬,我就是不走,你又能如何?”
逍遙上仙看他一眼都覺得眼髒,磨牙道:“下作。”
鈴蘭的笑僵在臉上,慢慢冷了臉,道:“我是真不知,逍遙上仙與我有何不同,你我二人,皆是從他身上吸血……”
“不知上仙有何臉麵,說我下作呢?”
最後一句,震得逍遙上仙身體僵硬。
被揭開傷疤,逍遙上仙勃然大怒,可張了嘴……卻不知該說什麽。
他該咬牙切齒,攥住鈴蘭襟口,一字一句告訴他,他從來都沒有錯。
他本就曾身是人人淨重的藥尊上仙,如今也隻是歸位!
他本就錦衣華服,是遇到這個自詡公道無私的蠢貨,才害他潦倒落魄!
吸血?!
吸誰的血?!
他有什麽錯?!
逍遙上仙滿腔怨憤,惡劣的話本要脫口而出,卻聽一聲重咳,懷裏的人嘔了他滿身的血。
逍遙上仙手腳發軟,抱著人從懷中摸藥,一瓶回魂丹都塞進玉衡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