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坐回榻上,二人對視,一陣靜默。
百花仙呼吸有些急促,玉衡先開了口,輕聲解釋道:“方才我是剛醒,神思不穩,一時激動,仙子若是害怕,便坐的遠些……”
說著,玉衡晃晃腕上鐵鏈,又道:“我本就是個逃不了的階下囚,傷害不了你,我隻是……”
我隻是,太想念你。
玉衡話聲一頓,隨即啞聲道:“隻是太久沒人說話,快要悶死,求求仙子,陪我聊上幾句吧……”
玉衡說話誠懇,又生的實在好看,女子稍頓片刻,拖了木凳過來,坐在離床三步的位置。
女子猶豫道:“方才……”
玉衡看到那人手腕上的指痕,喉結顫動,自責道:“方才唐突,十分抱歉,仙子長得實在像我一個……舊友。”
女子問:“舊友?”
玉衡點頭:“嗯,至交舊友。”
女子道:“方才,你叫我仙子……”
這個稱呼並不多見,反複咀嚼,才覺得無冠姓氏隻冠名位的二字之中,有些難以察覺的親昵味兒。
玉衡胸口發悶,張嘴道:“抱歉,我是覺得仙子二字,煞是好聽……如若冒犯,我便改口……”
女子垂頭,想了想道:“不必道歉。聽旁人說,我似乎曾在天界當過段時間執掌百花的花仙。”
女子瞧著玉衡的臉,端詳片刻,道:“也許,公子並沒有認錯人,我們確實曾經相識。”
玉衡抬起眼睛,僵住的心又跳起來。
頃刻,百花仙子又道:“但是如今,我確實不記得你了。”
玉衡“嗯”了一聲。
“仙子,是有些事記不起來了麽?”
百花仙點頭:“我曾出門平禍,身受重傷……記憶受損,有些事我隻記得大概。”
“受傷?”玉衡心頭一緊,急切道:“哪裏受了傷?受了怎樣的傷?如何受的傷?”
那人如此緊張,百花仙微微一怔,不大自在道:“不必擔心,已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