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心頭發堵。
重嬰無需這樣。
他沒有時間,更沒精力去還,隻一個三清,就耗盡了他所有精神。
重嬰站了許久,最後,沉沉地道:“抱歉。”
玉衡側過頭,道:“若是因為禍鬥,就不必了,你該對他去說。”
重嬰:“我會去的。”
重嬰一步步走過來,見玉衡臉色沒冷下來,才坐在榻邊,他伸手去摸玉衡的頭發:“司藥同我說,你不想我來。”
玉衡笑了一聲:“那你也來了。”
重嬰看著玉衡,啞聲道:“你明知道,我一定會來找你。”
重嬰問:“你想跟我走麽?”
玉衡仰著頭道:“不想。”
他要是走了,哪都不太平。
他已經什麽都不想要了。
重嬰眼睛裏血絲越爬越多,有一瞬間,他想使用暴力,把玉衡直接綁起來,拖回臨淵殿,管他什麽願不願意。
重嬰拳頭攥得極緊,最後又放開了。
重嬰上神道:“好,聽你的。”
玉衡:“不過,你可以帶三清走,隨意安排在文曲,搖光,司藥誰那裏都好,我留在這,他們不會大費周章再去動他。”
重嬰點了點頭。
玉衡的頭發散在床邊,重嬰撩在手裏,他想起來,許久之前,兩人還在人界,玉衡從萬坤閣中逃出來,跨過千山,來五台山找他,他從馬上翻下來,道:“道士,今日,我來還願。”
重嬰道:“還什麽願?”
有風吹過,玉衡頭發散著,有幾縷黏在臉上,其餘的在風下揚起,淩亂卻蠱惑,道:“救過你一命的願。”
重嬰忍不住攏起手,在唇邊親吻。
玉衡很煞風景:“兩日沒洗。”
重嬰貼著玉衡:“洞都鑽了,一隻狗,還有什麽好嫌棄。”
當天夜裏,重嬰要帶三清走,三清死活不肯,他紅著眼睛說:“玉衡神君不走,我也不走。”
他隻感動了自己,玉衡心裏憋著火氣,同他仔細解釋:“你走之後,就沒什麽把柄就在九荒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