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地圖上標注的位置, 格納很快和其他陌生的各門派修士,一起去了修羅域深處最為繁華的主城。
隻是大抵因為修羅域本身看著就格外荒僻,以至於就算是住著魔尊本人的主城, 在乍一看到周圍的景物時,起繁華程度和在場眾人記憶中的城鎮相比顯得尤為落魄。
而和格納在聽完羅朝話後想象中的魔修完全不一樣, 和聖羅華帝國邊境的魔獸不同, 修羅域中所謂的魔修,居然隻是一群樣貌看著和普通人完全沒有半點差別的普通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明明都是一樣的人,為什麽卻在彼此的形容中仿佛惡魔?
格納看著這些和普通城鎮看著沒多少區別的鎮民,他們看著就像是過去格納習慣看見的所有人一樣, 一切看著都正常到和過去沒什麽不同, 以至於叫他難以想象眼前的這些人在其他人口中, 會成為近似於獸潮的存在。
當然,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戰爭爭鬥的存在, 認定了世界上一切都必須像是童話美好又純粹, 甚至於他們所有人都曾作為爭鬥中的投機勝利者,一直享受著前人從君王身上撕扯下來的利益, 直到如今世安·宋的上任。
他能夠正視戰爭, 正視所有出於利益的爭鬥。
他隻是沒辦法想象, 在根據他人的敘述構建出具體形象後, 居然與真實相差得如此之大,以至於顯得他的臆想反而更近似於真相,反襯現實越發荒謬。
格納的視線從周遭的人群身上掃過, 大抵是旁觀者的身份讓他清醒,讓戰爭也僅限於“戰爭”一詞, 死亡也僅限於數字, 實在沒什麽代入感, 於是才能拋卻立場看待這一切。
而這份獨特的清醒與理智最終浸透了他的神經,讓他也終於從過去的慣性中抽離。
格納似乎終於意識到了過去教廷對亡靈巫師的指控有多出格。
他看著在場這些修士顯得冷漠過頭的反應釜,突然驚愕地反應過來,在過去,被他視作聖堂的法師塔在那些普通民眾看來,是不是也是這幅漠然到近似於高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