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淩雲宗宗主下令之前,淩雲宗禁地之內天柱上端,莫虛躺在自己的棺材裏,默默發呆。
當其他現在還能活動自如的無極宗修士發現不對勁過來看的時候,莫虛一連下了好幾個禁製,然後輕聲道。
“說起來,咱們在這禁製之內已經待了十萬年了吧。”
“你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律音雖然外表高大, 但卻心細如發,這會兒敏銳的察覺到莫虛不對勁的地方,迅速發問。
看了自己的同門師弟一眼,莫虛知道自己瞞不過他們,況且,他也沒打算隱瞞。
“這十萬年來, 我們一直待在這裏支撐著將頹的天柱。一開始,咱們的人不斷損耗,死傷了許多, 但是後來,隨著在這裏支撐天柱的時間越來越長,咱們的修為實力也越來越強。現在,我們已經可以換著休息了。雖然還不能出去,但比起最初的時候,卻好了很多。”
在場的這幾個無極宗修士都沒有開口,隻是安靜的聆聽著莫虛的話。因為他們知道莫虛不會莫名其妙說這些話,都在靜靜的等待著下文。
緊接著,莫虛接著開口。
“當初去參加大荒之戰的時候,我們這些人都說過。為了腳下這片土地,生死有命,勿怪他人。這句話,我們做到了。我相信,很多師兄弟姐妹和長老們直到離開之前, 都不後悔!”
“我也不曾後悔。即使不能再邁出去一步,即使無法去看留下來的那些師弟師妹們,但為了這片土地, 我也不曾後悔。”
“但是,我不後悔,並不代表我不擔心啊。”
莫虛的眼睛微微顫抖,那隻太一元極瞳此時也充斥著薄薄一層水意,但很快就不見了。
隻是這一句話,在場的幾個無極宗修士都忍不住想念起當初離開之際,那些修為不夠隻能留守的師弟師妹稚嫩的臉,和他們堅定不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