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靈瞪著一雙大眼睛, 仰頭看著。忽地,一隻微涼的手覆了上來,將她的眼睛牢牢蓋住。
“小孩子別看。”
符靈嘟起了嘴。
符卿整個人被抵在廢棄的牆上。一隻粗糙的手捧著他的後腦勺, 將脆弱的頭頂包裹在炙熱中間。他的膝蓋被另一隻膝蓋頂著, 被迫挺直貼著身後的牆。
可即便如此, 他的肩膀都是挺直而從容的,眉心舒展, 安靜而坦然。他的頭直向前方,閉著眼睛,左手垂下蓋著妹妹的眼睛, 右手隨意地一撈, 反扣住那一頭雜亂不羈的微長黑發。
與符卿的平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對麵的惡獸。
陸奪麟明明是主動的一方, 卻仿佛像是在苦苦尋求垂憐, 眉頭緊蹙,像是餓了幾個月的虛弱餓狼,呼吸急促, 凶狠而怯卻。
當符卿的手捧住他的後腦勺,他喉嚨底下翻滾了一下,低下頭, 仿佛等待被撫頂的信徒。
柔軟的觸感格外分明。
那薄唇的些許微弱回應都會讓他發瘋。
可即便這樣他卻不敢造次。舌尖小心翼翼地局限於自己的口腔,渴望探求卻瑟縮可憐。
直到他的院長主動張開了牙關。
陸奪麟激動地胸膛顫抖。他聽到耳邊輕輕一聲沒有起伏的命令:“主動點。”
……
符靈打了個哈欠。
遠處的聲音逐漸走近。
角落裏的兩道身影猛地分開。
符卿的嘴唇罕見得充盈著血色:“你該走了。”
陸奪麟戀戀不舍, 雙手好不容易從他腰上放開,眼神顫抖,終於鼓起勇氣:“院長好好照顧自己。”
他剛轉身想走。忽然一牆之隔的地方傳來了土石聲!
張培竟然十分準確地確定了他倆的位置, 朝著這邊高聲:“符卿——符卿你在這裏嗎?”
兩人臉色微變。
被堵住了!
這個角落那麽隱蔽, 要是被發現兩人一起在這個地方,他們有口都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