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卿翻閱著日記, 將一些事情以符清靈的口吻讀了出來。
“我們幾乎損失了整整一代研究者,找到了人類發生變異的原因,也知道了尤文為何會成為0號感染者。”
邱女士眼神一怔, 避嫌道:“符院長。”
在硬盤破解的過程中, 她十分注意自己的邊界, 並沒有多看多說什麽。
“沒事,您是王老推薦給我的自己人, ”符卿道,“我信任您。”
說著,他繼續讀了下去。
“尤文當時是天文所的研究員, 負責新型天文設備研發與實驗。我們調查了他當年的實驗記錄, 發現在異樣出現前的三天, 他正在進行一種新型接收設備的調試。我們猜測, 他通過這種設備,意外收到了地外信號。”
邱女士捂住嘴:“單純一段信號就能造成汙染?”
符卿眼神也凝重起來,繼續讀:“這是一種很危險的征兆。我們不知道宇宙盡頭有怎樣的存在, 但隻是對它的一瞥就足以令人喪失作為人類的可能;隻是一段它的投影,就會在人類世界產生可怕的風浪。令我們絕望的是,我們有理由相信, 尤文的這一行為,不僅導致他自己被汙染, 而且讓那可怕的存在知道了這顆星球的存在。”
“尤文成為了那段信號的第一位人類宿主,成為了祂在這個星球的代言人,將這種莫名的恐怖散布出去——令更多的人, 失去作為人的秩序, 不能再被稱為人類。”
“我們將那段原始的汙染信號提煉了出來,計算出了一段可以抵消這種汙染的‘源碼’。這段‘源碼’極為抽象, 可以是波,也可以基因排序,甚至可以是一段音符,仿佛隻要存在這種排列,人類就可以免遭汙染……不論如何,我們找到了阻止精神汙染繼續擴散的方法。”
“以上是以726名研究者的生命為代價獲得的結論:因為他們在研究過程中必須麵對汙染信號,所以在加入這個計劃的時候,都簽署了放棄生命權的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