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一日後,便至崇州地界。
樊長玉要去軍中,總不能再一直帶著長寧。
她之前為了找長寧,在薊州幫著官府搗了不少拐賣幼童婦女的山賊窩,得了甚為豐厚的賞金,便在附近城鎮租下一小院,把長寧放在這邊,尋了個會照顧小孩的樸實農婦,給對方開工錢照料長寧的飲食起居。
未免萬一,她把謝七也留下了,隻帶著謝五一人去了軍中。
常年鎮守在關外的那些將士便是這般,他們中大多都在邊鎮成了家,不用戍邊時便可回家同家人團聚。
一切都安排妥當後,樊長玉由陶太傅引薦正式編入薊州軍,她之前截殺三名斥侯在薊州軍中是實打實的軍功,後來又在一線峽斬殺反賊大將石虎,要討個封銜不是難事。
但在前往軍營的路上,陶太傅突然問她:“丫頭,你是想要一堆可供你差遣、但同你並不親厚的人,還是想自己親手帶出幾個能用的人?”
樊長玉是見過戰場上的廝殺的,若非親厚之人,誰又會舍命去護?
軍中那些將軍,也是從伍長、什長這些一級級升上去的,正是因為他們有讓底下的將士們信服的資本,也有這份過命的情誼在,戰場上將士們才會一往無前地跟著他們衝鋒。
甚至兵權發生變動時,底下的小卒們也更願意和自己跟隨的將軍統一戰線,而不是聽從那距他們遙不可及的皇權。
樊長玉不聰明,但也不愚笨,她很快想清楚了利弊,道:“上了戰場,我得有可以把後背交付出去的人。”
言外之意便是選後者。
陶太傅捋須笑了笑,道:“正和老夫之意,你初來軍中,對軍中一切事物都還不熟悉,貿然封你個有品階的軍職,你手上卻無可用之人,不外乎是空頂了個惹人眼紅的名頭。不如先低調行事,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來。”
有了陶太傅這話,樊長玉便覺著她去軍中,頂了天能從一個伍長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