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屋子裏一片安靜。
宋醒和宋然在角落的沙發上睡著了,除了輪值的人,特戰隊的人也各自在一樓大廳找了地方休息。
在和宋醒簡單交流過後,陸衍安便讓人去睡了,畢竟對方對唐瀾是一問三不知,他問也問不出什麽信息來。
而在讓宋醒離開後,他也在一眾特戰隊漢子八卦期待的目光中,平靜地承認了唐瀾就是他要去s市找的人。
一群人在得到這個答案後,都不由有些慶幸地鬆了口氣。
更多事情要等到明天唐瀾醒來才有個結果,陸衍安揮揮手讓眾人去休息的休息,輪值警戒的警戒,他自己則是守在了唐瀾身邊。
陸衍安靠坐在唐瀾身旁的沙發上,他閉著眼,卻沒有睡意。
唐瀾就躺在距離他不到一掌遠的地方,身體輕微地起伏著,發出小小的呼吸聲,像是全世界的混亂殘酷都與她無關,他卻知道,他的瀾瀾,吃了多少苦。
他閉著眼睛回憶自己見到唐瀾之後情形,她的抗拒,她的冷漠,她的少言寡語,還有那個小男生平淡的敘述。
她一個人。
這麽遠的路,這麽多的喪屍,她一個人。
唐瀾的身體忽然動了一下,陸衍安起身,借著月色去看唐瀾。
她的臉隻有巴掌大,即使睡著了眉頭也是緊緊皺在一起的,她像是在睡夢中遇見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不安,緊張,恐懼,絕望都出現在她臉上,她放在身體一側的手無助地朝著半空中亂抓,卻因為夢魘的束縛,身體無法動彈,什麽都抓不到。
她那麽絕望,無助。
甚至有一滴淚從她眼角無聲地滑落,在她沾著血跡的臉上洗出一道白色的痕跡。
此時的她褪去了清醒時強撐起來的堅硬冷漠的外殼,將最真實的自己暴露在陸衍安麵前,那一輕飄飄的一滴淚,像最滾燙的熱油,燙在了陸衍安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