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銀月高懸。
神代宅院子的地麵上,樹影隨著夜風婆娑,給本該萬籟俱寂的時刻增添簌簌的聲響,太宰治踩著樹影進來,在間隔略寬處稍停兩秒,無聲地從一個樹影跳到下一個樹影,落在宅子的玄關前方。
他輕輕用鑰匙開了門。
清和今天睡得似乎有些早。
鳶色的眼眸在夜晚閃爍微光,太宰治的腳步本來就輕,此時有意識地踮起腳,更是幾乎無聲無息,他沿著腦海中勾畫出的熟悉的地形,往二樓主臥行去,極慢極慢地握住臥室門上的旋鈕,上提,悄無聲息地開了這扇門。
借著自窗欞透出的淺淺銀光,能夠看見**被褥的隆起。
太宰治動作更小心地靠近。
順手在書桌上拿了枝紅芯水筆。
唔。
畫點什麽好呢?
紅筆的話,不如在眉心點一顆痣……
太宰治心裏轉著各種念頭,腳步略顯雀躍地來到近前,就發現——
躺在**,代替了清和位置的,是一個等身抱枕。
“……”
啪。
開燈的聲音。
莫名挪移走的小夥伴在橘色的燈光下朝他露出歡迎的微笑,“怎麽這麽晚來找我?”
神代清和假裝沒看到太宰治手裏的水筆。
太宰治自然地翻轉手腕,將筆藏起,也假裝沒有惡作劇的打算。
“來找你喝酒。”
鳶眸的訪客輕快地眨眨眼,抬了抬右手,神代清和這才看到他手上提了個袋子,裏麵是一瓶酒。
神代清和:“因為我成年了?”
記得剛加入港口Mafia不久,他就跟太宰貓貓說過政府有意下調成年年齡,估計過兩年就要修正法律,如今成年年齡從20歲降為18歲,正是證明。雖然是過了三年。
太宰治:“嗯哼。”
——酒已現出其全貌。
——這是瓶包裝精美的柏圖斯紅葡萄酒,高檔且昂貴,年份久遠,風味純正。